份、四年积累的部分研究资料——法律上属于“职务作品”,但在人情上,谁又真能分得那么清楚?
“开始吧。”陈默说。
晨会按流程进行。张浩汇报风控数据,沈清如分析海外市场,交易员王涛通报当日交易计划。一切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每个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陈默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周明的短信:
“陈总,我在楼下咖啡厅。能耽误您十分钟吗?”
陈默放下手机,对正在发言的张浩说:“暂停一下,我出去一趟。”
他没说去哪里。也没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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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角落里,周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看到陈默走来,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像四年前面试结束时那样。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默石的员工了,这个动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坐。”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点咖啡。
周明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深圳湾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霾中,海天一色,分不清界限。远处货轮悠长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像某种低沉的哀鸣。
“陈总,”周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辞职信我上周五发到您邮箱了。”
“看到了。”陈默说。
“我……”周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攒勇气,“我家里情况,您大概也知道一些。我爱人去年怀二胎时查出妊娠期高血压,提前两个月剖腹产,孩子一直在保温箱待了四十多天。那段时间,公司正在忙半年报,我一天假都没请,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陈默安静地听着。
“今年市场不好,我去年发的奖金缩水了一大半。房贷、孩子的早教班、还有父母的医药费……每个月固定支出两万多。我爱人一直没跟我说,上个月我才发现,她把结婚时买的金饰都当了。”
周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陷进了某种不愿回忆的泥淖里:
“上周她终于开口了。她说,周明,我不是逼你,但你能不能想想,咱们这个家,到底还能撑多久?”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陈总,我今年三十七了。我不是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亏了可以重来,输了可以翻身。我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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