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们的卖单会加入那几百万手的封单队伍,让这只股票明天继续跌停的概率大大增加。第二,市场会看到‘默石在恐慌性抛售’,引发更多跟风卖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的挂单根本不会成交,只会暴露我们的绝望。”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只股票的盘口数据:“你看这只,卖一档封单120万手。按照今天这个成交速度,全部消化需要……我算算,大约二十个交易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挂单,要排到三周以后才能轮到我们成交。但三周以后,这只股票还会是现在这个价格吗?”
赵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来告诉你。”沈清如接话,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三周以后,如果雷曼破产引发的全球去杠杆持续发酵,这只股票可能会再跌30%、40%。甚至,如果公司本身出现流动性问题,可能会停牌,可能会退市。到那时,我们挂的单就算成交了,拿回来的钱可能连现在市值的一半都不到。”
她调出全球资金流向图:“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A股一个市场的问题。是全世界的投资者,都在疯狂地赎回一切风险资产,换成现金。现金在哪里?在美国国债、德国国债、黄金里——但这些资产的容量是有限的。当所有人都想要同一样东西时,那样东西就会变得极其昂贵,或者说,其他所有东西都会变得极其廉价。”
她转向赵峰:“你现在想卖,本质上是想用‘极其廉价’的资产,去换‘极其昂贵’的现金。这笔交易,无论怎么做,都是血亏。唯一的区别是:亏多,还是亏少。”
“那怎么办?”赵峰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难道就坐着等死?等客户把我们撕碎?等托管行启动强制清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俯瞰深圳湾。海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一切如常。但在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里,一场看不见的灾难正在发生——金融体系的血液(流动性)正在凝固。
他想起老陆说过的一句话:“市场最可怕的不是下跌,是失去定价能力。当没有人知道一个东西值多少钱时,它就可能真的不值钱了。”
现在,市场正在失去定价能力。
不是因为缺乏信息,不是因为分析错误。
是因为缺乏交易。
当买卖双方无法达成交易时,价格就成了一种虚构。昨天的收盘价、早上的开盘价、跌停板上的封单价……所有这些数字,都只是曾经发生过的交易的记忆,而不是此时此刻的真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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