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回。”沈清如看着他,“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许久,他才开口:
“清如,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太理性。”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市场是理性的吗?大部分时候不是。尤其是在恐慌的时候,理性就是最大的非理性。我们今天坚持不卖出,从理性角度是对的——在流动性枯竭时卖出,只会加剧亏损。但从情绪角度呢?客户看到我们‘什么都不做’,会觉得我们在躺平,在等死。”
他睁开眼:“投资这行,最难的不是做出正确的决策,而是在正确但不受欢迎的决策,和错误但被认可的决策之间做选择。”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还记得老陆的笔记本里,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吗?”
“记得。‘所有伟大的投资者,最终都是哲学家。因为他们交易的不仅是股票,是对世界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对时间的敬畏。’”
“那你现在对人性洞察到了什么?”
陈默苦笑:“洞察到人性经不起考验。在顺境时,每个人都相信长期主义,相信价值投资,相信时间的朋友。但在逆境时,大多数人只相信一件事:现在、立刻、马上,让我少亏一点。”
“所以呢?你要去迎合这种人性的弱点?”
“不。”陈默摇头,“我要做的,是找到那些在逆境中依然相信长期主义的人。找到那些愿意和我们一起穿越风暴的人。也许这样的人很少,也许我们要因此失去很多资金,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坚定:
“但只有这样,等风暴过去后,我们还能站在一起,看着彼此说:我们挺过来了。而不是在一地鸡毛中互相指责,说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逃跑。”
沈清如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那就这么回赵峰。”她说,“告诉他,我们选择做对的事,而不是讨喜的事。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是他的选择。”
陈默点头。
两人继续吃饭。盒饭已经彻底凉了,但谁都没有在意。
窗外,夜色渐深。
而陈默知道,今天这根名为“平安再融资”的稻草,压垮的不只是市场的情绪,还有很多人心中最后一点对“价值投资”的信仰。
但信仰之所以为信仰,不正是因为它能在黑暗中,依然发出微光吗?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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