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相劝阻赎回。”赵峰皱眉。
“我是在履行受托责任。”陈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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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大多数员工已经下班。
交易室里只剩下陈默、沈清如和张浩。屏幕上,欧洲市场刚刚开盘,又是一片惨绿。
张浩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所以现代投资组合理论是错的?马科维茨是错的?我们这些年学的、用的、相信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沙子上?”
“理论没错,但前提变了。”沈清如轻声说,“MPT的前提是市场有效、投资者理性、资产收益分布稳定。但这些前提,在系统性危机发生时,全部失效。”
她调出另一张图表:“这是我刚算出来的数据:从2008年1月1日到今天,如果我们采用传统的60/40股债组合,回撤是38%。如果我们采用风险平价模型,回撤是31%。如果我们全仓现金,回撤是0——但考虑到人民币潜在的贬值压力,实际可能也有损失。”
“所以现金才是王道?”张浩苦笑,“那我们还研究什么量化模型?直接开个银行账户存钱算了。”
“不是现金是王道,”陈默忽然开口,“是在系统性风险面前,所有基于历史统计的模型都会失效。因为历史没有这样的样本——或者有,但我们没活到那么久,没看到。”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圳湾逐渐亮起的灯火:“老陆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投资这行,每十年就会遇到一次‘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的事。1998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破产时,他们说‘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结果发生了。2001年纳斯达克崩盘时,他们也说‘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结果发生了。”
他转过身,脸上是深深的疲惫:“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是这一代‘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的见证者。”
沈清如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那我们要做的,不是抛弃模型,而是重新理解模型的边界。知道它在什么情况下有效,在什么情况下失效。然后,在它失效时,我们还能有别的工具——或者至少,有活着等到它再次有效的耐心。”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你的压力指数,现在多少?”
“94。”沈清如没有隐瞒,“距离临界点100,还有6个点。而雷曼兄弟的CDS利差,今天又扩大了15%。”
三人都不再说话。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深圳湾对岸香港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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