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中,单一节点的失败(如贝尔斯登)会导致三个后果:1)直接交易对手的损失;2)间接交易对手因恐慌而收缩信用;3)全网对所有节点的风险评估重估,触发连锁反应。最终,整个网络可能从‘多边互信’状态跌入‘全员互疑’的纳什均衡——也就是流动性冻结。”
张浩盯着那张网络图,脸色渐渐发白:“这就像……金融版的‘电网崩溃’?一个变电站着火,引发整个区域停电?”
“比那更糟。”沈清如说,“电网崩溃后,你可以检查线路、修复设备、逐步送电。但金融网络崩溃后,修复需要的是‘信任’,而信任一旦被打碎,重建需要的时间是以年计的。”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运营总监打破了寂静:“沈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推演成真,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如转向陈默,两人对视一眼。
“报告最后一章是应对建议。”陈默替她说,“清如,你来讲。”
沈清如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三条建议,每条都加粗标红:
一、现金为王,将现金及现金等价物比例提升至30%以上。
理由:在流动性冻结时,现金是唯一的氧气。
二、全面排查我们的交易对手风险敞口。
包括:托管银行、券商、期货经纪商、衍生品交易对手。评估如果他们中有人成为“下一个贝尔斯登”,我们的头寸和资金会面临多大风险。
三、假设最坏情景:全球主要金融市场出现单周以上交易功能瘫痪。
测试我们的风控和交易系统能否在无法平仓、无法对冲、无法估值的极端情况下,依然保护客户资产。
赵峰听完,苦笑:“清如,你这三条建议,等于是让我们现在就按‘世界末日’来做准备。”
“不是世界末日,”沈清如纠正,“是‘压力测试的极限情景’。如果连极限情景都考虑过,那么真实发生的任何情况,都在我们预案之内。”
“但代价呢?”赵峰的声音提高了些,“现金比例提到30%,意味着我们要卖掉大量股票和债券。现在市场已经跌了这么多,卖在低点不说,万一危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市场反弹了,我们会踏空多少?客户会怎么骂我们?”
他看向陈默:“陈总,我理解风控的重要性。但投资不能只防风险,不谋收益。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精选个股,寻找那些被错杀的好公司,而不是抱着现金躲进防空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