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陈默两人时,才开口:“陈总,你刚才说的‘好聚好散’……是不是太重了?有些客户虽然抱怨,但资金还没走。”
“正是因为他们还没走,才要说清楚。”陈默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不清不楚地拖着,等市场真的反弹了,他们看着我们跑得慢,会更失望。等市场再跌了,他们又会怪我们没躲干净。里外不是人。”
“但如果我们适度灵活一点,也许能两全——”
“赵峰。”陈默第一次打断他,语气里透出少见的锐利,“你还记得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那些‘适度灵活’的基金后来怎么样了吗?”
赵峰脸色微变。
“他们为了留住客户,在暴跌中不断加仓‘优质科技股’,理由是估值已经合理。结果纳斯达克从5000点跌到1100点,那些基金净值跌去七八成,客户彻底绝望,大规模赎回,很多基金直接清盘。”
陈默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字字清晰:“现在的情形,像不像当年?全球流动性收紧,房地产泡沫破裂,金融机构连环爆雷,而A股才刚刚开始跌。你告诉我,这个时候‘适度灵活’加仓,赌政策能扭转全球经济周期,胜算有多大?”
赵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终于说,“但陈总,我们不是活在真空里。客户的压力是真实的,公司的运营成本是真实的,团队的人心浮动也是真实的。如果客户持续赎回,我们规模缩水,明年还能不能留住张浩这样的风控专家?还能不能养得起现在的研究团队?”
他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活得正确,不如活得下去。”
陈默看着这位共事五年的合伙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放弃正确,”陈默缓缓说,“那活下来的,还是我们吗?”
两人对视。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几秒后,闷雷滚过天际。
雨季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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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后,陈默家中。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陈默对着电脑屏幕,反复修改周五沟通会的PPT。沈清如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桌角。
“赵峰下午找我了。”她说。
陈默敲键盘的手停了停:“说什么?”
“说他不是要跟你对立,只是立场不同。”沈清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是管市场和客户的,每天面对的都是最直接的贪婪与恐惧。他的压力,可能比我们想象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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