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陈默的眼睛:“——想成为哪一种?”
四、深夜的街道
饭局在晚上九点结束。
王振海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拉着梁启明的手说了十分钟的“兄弟情深”。李峰还算清醒,但眼神已经有些飘。老周早就溜了,走之前和梁启明约了明天喝茶。
梁启明让司机先送陈默回去。
车子行驶在深夜的深圳街道上,窗外的灯火连成流动的光带。陈默靠在座椅上,胃里翻腾——一半因为酒,一半因为刚才那场“教育”。
“很难接受,对吧?”梁启明忽然开口。他没看陈默,而是看着窗外。
“有点。”陈默老实说。
“我刚从美国回来时,和你一样。”梁启明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感慨,“我在沃顿学的是正统金融,相信有效市场假说,相信价格反映一切信息。但回国后,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他转过头,看着陈默:“你知道‘白手套’这个词吗?”
陈默点头:“听说过,但不完全理解。”
“简单说,就是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做的事的人。”梁启明说,“在资本市场里,每个人都有白手套。上市公司的白手套是券商,庄家的白手套是资金掮客,我们的白手套是……”
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算了,说太明白没意思。你只需要记住: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人是干净的。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戴着手套,有的人连手套都不戴。”
陈默沉默。
“老陆让你来,是希望我给你一个舞台。”梁启明继续说,“我可以给。但舞台有舞台的规矩。你要么学会规矩,上台表演;要么守着你的理论,在台下当观众。”
车子在陈默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梁启明看着陈默:“给你一周时间想清楚。下周,我会给你第一个实战任务。完成得好,你留下。完成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陈默下车,站在路边。奔驰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红色的弧线。
夜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陈默扶着路边的树,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火烧火燎,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想起王振海的三句话:价值是衣服,资金是身体,关系是血脉。
想起梁启明的比喻:没有人是裁判,所有人都是运动员。
想起那场赤裸裸的关于“重组消息”和“拉高减持”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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