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气息。三月的深圳已经像上海的初夏。
码头比他想象中更大。泊位一眼望不到头,集装箱堆积如山,红色的龙门吊缓缓移动。更远处,是连绵的厂房和正在施工的高楼,塔吊的剪影刺破灰蓝色的天空。
这就是深圳。一座在1980年还是个渔村,二十年后已经敢叫板上海的城市。
陈默跟着人流走下舷梯,通过海关,走进到达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接船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公司名或人名。出租车司机在揽客:“去市区吗?罗湖福田都有!”小贩推着车卖饮料和零食,用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吆喝。
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快餐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气味。
这就是深圳的味道——欲望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陈默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按下计价器。
“福田,景田路万科金色家园。”
“哦,好小区。”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陈默的行李箱,“刚来深圳?”
“今天刚到。”
“来找工作?”
“算是。”
“做什么的?”
“金融。”
司机的眼睛亮了一下。“炒股的吧?今年行情好,赚钱容易!”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出港口,汇入滨海大道的车流。
窗外的深圳让陈默有些恍惚。街道比上海更宽阔,绿化带里种着高大的棕榈树和凤凰木,红色的花朵在绿叶间格外醒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道路两侧的工地——几乎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处,蓝色的施工围挡上印着地产公司的Logo和“奢华尊邸”“财富地标”之类的广告语。机器的轰鸣、混凝土搅拌车的呼啸、钢筋落地的脆响,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粗粝的进行曲。
“这几年深圳发展快。”司机一边超车一边说,“你看那边,三年前还是农田,现在都是高楼。还有那边,明年要通地铁了。”
陈默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这座城市的建设速度令人震惊——不是一栋楼一栋楼地建,而是一片片区地建。塔吊像森林,脚手架像蛛网,整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工地。
“大家都来深圳发财。”司机继续说,“我表弟去年从湖南来,在华强北卖手机,一年赚了二十万!比我开出租车强多了。”
“华强北?”
“对,电子产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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