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保持低仓位,等待机会。”
陈默盯着那个“0”。
自1997年10月清仓以来,系统给出的“符合买入条件股票数量”一直是0。三个月了,一只都没有。
这期间,上证指数从1240点跌到1110点,跌幅10.5%。很多个股跌幅超过30%。营业部里的人们从乐观到怀疑,从怀疑到恐慌,现在已经开始绝望。
而他的系统,从始至终,只说一句话:等待。
像一台冷酷的机器,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这次不一样”的幻想,也没有“应该到底了吧”的猜测。它只看数据,只遵循规则。
陈默忽然想起1994年熊市时,老陆对他说过的话:“熊市里最好的操作,就是不操作。但大多数人做不到,因为他们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焦虑。而正是这种‘做点什么’的冲动,让他们亏得更多。”
现在,他懂了。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
上证指数:1090.45点,低开20点,跌幅1.8%。
大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像受伤野兽的低吼。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
指数瞬间跳水:1080点,1070点,1065点……
下跌的速度快得让人窒息。不是阴跌,是崩盘式的下跌。卖盘如潮水般涌出,买盘薄得像纸,一捅就破。
陈默的电脑屏幕上,自选股列表里的绿色数字在不断刷新:
-10%,-10.5%,-11%……
越来越多的股票跌停。
中户室里,老张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也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老张,你……”陈默想说什么。
“透透气。”老张说,声音很平静,“太闷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四川北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看了很久,然后说:“小陈,你知道我入市多少年了吗?”
“不知道。”
“八年。”老张说,“1989年就开始了。经历了1992年认购证,1993年大牛市,1994年大熊市,1995年震荡市……每次我都活下来了。我以为这次也能。”
他顿了顿:“但我错了。”
陈默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从二楼看下去,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没人抬头看这栋楼,没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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