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陈默解释,“是控制风险。”
“风险风险,整天就知道风险!”赵建国真的生气了,“炒股哪没风险?吃饭还可能噎死呢!你这不敢那不敢,还炒什么股?回家存银行算了!”
这话说得很重。陈默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在所有人都在谈论“机遇”“抄底”“国家意志”的时候,谈论“风险”“避险”“安全边际”,就像在婚礼上谈论离婚协议,不合时宜,令人扫兴。
他默默完成了国债买入委托。
20万元,1997年记账式三期国债,101.5元成交。到期收益率8.47%。
加上原有的现金,他现在资产配置是:国债38%,现金62%,股票0%。
系统风险仪表盘上的“资产配置风险”指示灯,从黄灯转为绿灯。
但他的心里,亮着一盏红灯。
下午四点,A股收盘。上证指数1172.88点,跌幅1.2%。全天下跌,但尾盘有轻微拉升,收盘价比最低点高了8个点。
“你看!尾盘拉升!”赵建国兴奋地指着屏幕,“明显有资金护盘!明天肯定反弹!”
营业部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人们讨论着明天的操作计划,交流着哪些股票抗跌,哪些可以抄底。港股暴跌的新闻已经被抛在脑后,或者说,被解读为“A股相对抗跌”的证据。
陈默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明天还来吗?”赵建国问,语气缓和了些。
“来。”
“那明天一起抄底?我研究了几只,咱们可以……”
“我看情况。”陈默打断他,“系统没信号的话,我不动。”
赵建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不可理喻。
走出营业部,秋天的夕阳把四川北路染成金色。梧桐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吹,簌簌地落。陈默踩着落叶往前走,脚步声很轻。
他想起四年前,1993年熊市开始时,也是这样。市场刚开始下跌时,人们都说“正常调整”“洗洗更健康”。跌到一半时,开始找理由:“经济基本面没问题”“政策会托底”。跌到最后,才承认是熊市,但已经晚了。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人性从未改变。
走到苏州河边时,手机响了。是很少主动联系他的老陆。
“在哪儿?”
“苏州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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