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资料,是‘苏物贸’的内部情况。他说,我可以拿着这些信息,在他做庄的时候,在旁边‘接一点洒出来的汤’。您觉得……这算不算违背原则?”
老陆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能听见他那边有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放财经新闻。
“你打开资料看了吗?”老陆问。
“还没。”
“那先看看。”老陆说,“看完了,你自己判断。但我要提醒你一点:在市场上,信息就是金钱。但信息的价值,取决于你怎么用。用它来挖陷阱,和用它来躲避陷阱,是两回事。”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陆缓缓说,“知道哪里有坑,可以绕过去。也可以……在坑旁边立个牌子,提醒别人小心。还可以,在别人掉进坑里的时候,递根绳子。选择权在你。”
电话挂断了。
陈默站在外滩的栏杆边,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借着路灯的光,看着封面上手写的两个字:“苏物贸。”
字写得很大气,有点潦草,是徐大海的笔迹。
他最终没有拆开,把信封放回了公文包。
回到亭子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陈默开了灯,脱掉外套,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摊着这三个月的研究笔记,还有他自己画的“苏物贸”走势图。
从图形看,这只股票确实处于吸筹阶段。成交量间歇性放大,价格在6.5元到8元之间箱体震荡。如果徐大海的计划顺利,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波暴力洗盘,把不坚定的筹码震出去,然后开始拉升。
陈默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如果他是徐大海,会在什么时候洗盘?什么位置开始拉升?目标价位定在多少?
他画着画着,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和徐大海教他的那些“庄家思维”一模一样——分析筹码分布,推测操盘手意图,寻找最佳介入点。
区别只在于,徐大海是要制造这个局,而他是在分析这个局。
但分析之后呢?如果他在洗盘结束时买入,在拉升中途卖出,这不就是在“跟庄”吗?只不过不是被动的跟风,而是主动的“搭车”。
这算不算五十步笑百步?
陈默放下铅笔,揉了揉太阳穴。他忽然觉得,老陆说得对——清高是最贵的奢侈品。当你拒绝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诱惑,却发现其实有无数个更隐蔽的诱惑在等着你。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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