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年的笔记。”老陆说,“整理了一下。技术的东西,规则的东西,这两年我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这些……怎么说呢,是哲学,是心法。”
陈默小心地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很杂:有对历次牛熊周期的记录和分析,有对市场参与者心理的观察,有他自己交易中的感悟和教训。还有很多图表,手工绘制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陈默问。
“因为我要走了。”老陆平静地说。
陈默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在地上:“走?去哪?”
“不知道。”老陆看着江面,“可能回老家,可能去别的地方。上海待得够久了。”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吧。”
陈默说不出话来。他设想过很多次和老陆分别的场景,但没想过这么突然,这么……平淡。
“您不等这轮牛市走完?”他问。
“牛市?”老陆摇摇头,“牛市熊市,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见过太多轮了。94年这一轮,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和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太阳底下无新事。”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但你不一样。这是你的第一轮完整周期。从熊市谷底到牛市初期,你完整地经历了一遍。这是最宝贵的经验,比任何书本都有用。”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封面的深蓝色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深沉。
“如果没有您……”他开口,声音有些哽,“我可能已经是另一座‘墓碑’了。像蔡老师那样,或者……更糟。”
他想起了老宁波。那张枯槁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
“不。”老陆摇头,“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选择了听从,选择了执行。这个市场里,愿意听的人很多,愿意做的人也很多。但既愿意听,又愿意做,还能坚持做下去的人,很少。”
他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你做到了。”老陆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温柔,“所以现在,你毕业了。”
毕业了。
这三个字像钟声,在陈默脑海里回荡。
他想起自己这两年的路:从那个看见K线图就像看天书的少年,到能手工绘制图表、计算技术指标;从那个一有浮盈就想跑的散户,到学会移动止盈、让利润奔跑;从那个在市场狂热中迷失的新手,到能在众人疯狂时保持冷静、在众人绝望时悄悄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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