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蔡老师说,“对大多数人来说,踏空更痛苦。因为套牢的时候,你可以安慰自己‘迟早会回来’。踏空的时候,你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自己没份,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很多人宁可套牢也不愿踏空,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
“那您怎么克服的?”
“想明白一件事。”蔡老师说,“市场永远有机会。错过这个,还有下一个。但本金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经历过从亿万身家到四十七块钱,我知道什么叫‘什么都没了’。所以现在,我宁可错过一百个机会,也不冒一次可能让我归零的风险。”
陈默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生活的喧嚣。在这个简陋的棚户房里,他上了一堂可能是人生中最贵的投资课——用一条腿和亿万财富换来的课。
“蔡老师,如果您现在还有资金,会怎么做?”陈默问。
蔡老师想了想,说:“我会分成三份。一份存银行,永远不动,那是保命的钱。一份买国债或者货币基金,收益低但安全,那是过日子的钱。最后一份,最多不超过总资金的三成,用来投资股票。而且这部分的每一笔投资,都要遵守2%原则。”
“三成……”陈默喃喃。
“对,三成。”蔡老师说,“即使这全亏光了,我还有七成本金,还能活下去。而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他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八点半了。
“你要走了吧?”蔡老师说,“今天周三,股市开盘。”
陈默点点头。他在这里待了三天,该回去了。营业部里还有他的仓位,还有赵建国、王阿姨他们,还有那个他必须面对的市场。
蔡老师送他到门口。雨彻底停了,阳光很好,棚户区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光。
“最后送你两句话。”蔡老师说,“第一句:熊市里,活下来的都是乌龟,不是兔子。第二句:当所有人都想跑的时候,你要先跑。当所有人都不敢动的时候,你可以慢慢往前走。”
陈默深深鞠躬:“谢谢您,蔡老师。”
“不用谢我。”蔡老师摆摆手,“你能听进去,是你自己的造化。很多人来我这里,听我讲故事,感动得掉眼泪,出去后照样重仓追涨。人性难改,祝你好运。”
陈默转身离开。走过坑洼的小路,走过菜市场,走过开始喧闹的街道。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但他心里很清醒。
回到虹口,回到宝安里,回到那间四平米的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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