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他怎么了?”
“他老婆昨天出院了。”老陆说,“手术很成功,但花光了所有积蓄。他现在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去码头卸货。一天干十六个小时。”
陈默心脏一紧。他很久没联系赵建国了,只知道他妻子住院,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去找他,”老陆说,“看看不加杠杆的人,亏光了会怎么样。看看真实的世界里,股市的亏损会变成什么。”
说完,老陆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地面。扫得很仔细,连角落里的烟头都不放过。
陈默坐在那里,看着老陆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时间流逝的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老陆今天特别多话。平时惜字如金的老人,今天说了这么多。为什么?
因为马老板的离开,触动了他什么?还是因为他预感到,这只是开始,会有更多人倒下,而他想在还能说的时候,多说几句?
下午三点,收盘。
上证指数收在1048.76点,跌幅3.2%。又创新低。
但今天,这个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陈默关掉电脑,走出营业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五月的上海,梧桐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营业部的大楼。三楼的那扇窗户,拉着百叶窗,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301房间靠窗的那张椅子,已经空了。
永远空了。
他转身,朝赵建国工作的工地走去。
工地在外滩附近,一个商业大厦的项目。陈默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工地还没下班,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在一堆水泥袋后面找到了赵建国。
赵建国穿着沾满泥浆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正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扛一根钢管。钢管很重,三个人都弯着腰,一步步挪动。赵建国在最后面,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默没有喊他,就站在那里看。
钢管终于挪到位置,三个人放下,大口喘气。赵建国摘掉安全帽,用袖子擦汗。转头时,他看见了陈默。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建国走过来,脚步有些蹒跚。“小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陈默说,“嫂子怎么样了?”
“出院了。”赵建国挤出一个笑容,“命保住了,钱花光了。不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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