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两点四十,1490点。
两点五十,1480点。
最后十分钟,彻底失控。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在卖,没有人买。股价自由落体,跌停板上的股票从三只变成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收盘时,上证指数定格在1465.38点。
全天振幅超过4%,最终大跌3.2%。一根长长的上影线,像墓碑上的十字架,竖在K线图的顶端。
中户室里死一般寂静。
赵建国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他的上海石化从涨3%到跌7%,一天之内,刚投入的两万多块钱,亏了接近两千。加上之前的亏损,总浮亏超过25%,六万多块钱,灰飞烟灭。
王阿姨在哭。小声的,压抑的啜泣。她的联农股份跌停了,养老金套在里面,动弹不得。
老张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个雕塑。
郑先生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只有陈默,还坐在那里,看着屏幕。
他的五成仓位也亏了,浮亏2%左右。但比起满仓的人,这已经好太多了。更重要的是,现金还在手里。机会总是留给有现金的人。
他想起老陆说的“牛皮撕裂声”。
今天,他听见了。
那声音不是“嘶啦”的脆响,而是闷闷的、沉重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崩断。不是价格崩断,是人心崩断。是那些还抱着牛市幻想的人,最后那点希望的崩断。
关掉电脑,收拾东西时,陈默看见赵建国还瘫在那里。
“建国。”他叫了一声。
赵建国缓缓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因为市场就是这样,涨多了会跌,跌多了会涨。想说,因为所有人都看好时,风险就来了。想说,因为贪婪和恐惧是人性,而股市专杀人性。
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先回家吧,明天再说。”
赵建国摇摇头,又把头埋进臂弯。
陈默背起包,走出中户室。大厅里还有很多人没走,他们围在大屏幕前,看着那根刺眼的长阴线,像在参加一场无声的葬礼。
走出营业部时,天还没黑。三月的夕阳把街道染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
陈默没有直接回亭子间。他沿着四川北路慢慢走,路过那几家证券咨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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