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引人注意。
回亭子间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自己点钱时颤抖的手,胖子验货时专注的眼神,老宁波那种“你卖早了”的惋惜表情。
两个世界。一个选择“下车”,锁定利润;一个选择“加仓”,追逐更高收益。
谁对谁错?现在还不知道。要等时间给出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基于分析,基于纪律,基于对风险的认知。而老宁波的选择,是基于情绪,基于贪婪,基于“这次不一样”的信念。
这就是区别。
回到亭子间,他锁好门,拉上窗帘。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把二十五捆钱从尼龙包里拿出来,在床上排开。
二十五捆,每捆一万,像二十五块砖头。还有五千散的,他仔细数了三遍。
全部加起来,二十五万五千。
加上之前卖五张认购证的四万五,加上卖出部分新股套现的十二万,加上账户里还持有的股票市值约三百万……
他不敢算总数。那个数字太巨大,大到让他害怕。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些钱。它们不说话,没有温度,只是纸。但就是这些纸,能换来房子,换来衣服,换来尊重,换来未来。
这就是财富吗?是,也不是。
财富是这些纸的购买力,也是持有这些纸时的心态,更是获得这些纸的过程中所展现的——或者所失去的——那些东西。
比如理性,比如纪律,比如独立判断的勇气。
陈默起身,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帆布箱。他把二十五捆钱放进去,锁好,推回床底。然后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弄堂里传来日常的声音:张阿姨在骂孩子,隔壁夫妻在吵架,公用水龙头那里有人洗衣服。
这些声音提醒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改变的只是他,和怀里曾经有过、现在床底藏着的那些纸。
他想起老陆的话:“财富来得太快时,一定要慢下来。”
他现在就在慢下来。慢下来感受,慢下来思考,慢下来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是消费——虽然他可以立刻去买很多东西。不是炫耀——虽然他可以立刻成为弄堂里的名人。
而是规划。这些钱该怎么用?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继续投资?一部分改善生活?还有,账户里那三百万股票市值,又该怎么处理?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一个容易回答。
傍晚,陈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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