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开了机。翻盖的摩托罗拉,跟他跑了大半年,壳子磕了好几道印,天线歪着但还能用。信号断了一天多,开机之后“滴滴滴”响了一串,十几条短信涌进来。
大部分是赵国强的。
最早的一条是昨天上午,“到了没有?有消息回一个。”
昨天下午,“长老会有异动,具体的还在查。你那边什么情况?”
昨天夜里,“南边出事了。消息还没确认。你尽快回来。”
时间越往后,消息越短,语气越急。倒数第二条:“不要打电话,我这边不方便。”
最后一条,三个小时前。
“长老会在南方动手了,清虚观被围,速回。”
宋渊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蓬莱岛上的事还没消化——白衣真人的记忆、渡魂引、古船上的人影、体内那团不安分的力量,每一件都需要时间去想。
但时间不等人。他合上手机,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人。
周雪晴正从船上下来,拄着木条,左腿一瘸一拐。九命猫蹲在船尾没动,右手搭在膝盖上,竖瞳半闭。徐海站在舵位抽旱烟,老脸上的皱纹比出发前深了好几道。
“清虚观出事了。”宋渊说,“长老会围了清虚观。我得马上回去。”
周雪晴的眼神变了,没问第二句话,把木条往地上一杵。
“那还等什么?走。”
宋渊看了九命猫一眼。九命猫没起身,歪着头看他,竖瞳里绿光忽明忽暗。
“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没忘。”
“那就行。”她站起来跳上岸边的礁石,身形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黑色的影子。“你忙你的,我养伤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无面人吞了那些东西,不会消停太久。”
说完转身走了,歪歪扭扭的背影消失在碎石滩尽头。
从连云港往西走,最快的法子是搭长途汽车。
九十年代的长途客运站就是一间铁皮棚子,几条木头长凳,墙上贴着发黄的时刻表,有半边字让太阳晒褪了色。
售票窗口的铁栏杆锈得掉渣,里面坐着个打毛衣的大姐,头也不抬:“去哪?”
“往南,最近一班。”
宋渊买了两张票。二十八块一张,不对号,先到先坐。
周雪晴靠在候车室墙上,左腿搭在长凳上,肿还没消。她从小卖部买了瓶正骨水,隔着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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