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个人。”
“卧铺没了,硬座要不要?”
“要。”
三十二块五毛钱,换来一张硬纸板车票。
下午三点半,绿皮火车晃晃悠悠驶出北京站。
车厢里人挤人,过道上都站满了。
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有抱孩子的妇女,一边哄孩子一边往嘴里塞饼干;还有穿军大衣的复员兵,靠着行李架打盹。
宋渊运气还行,抢到了一个靠窗座位。
对面是一对带孩子的夫妻,男的黑瘦,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女的白净,怀里抱着两三岁的娃娃。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上车就睡,鼾声震天响,口水流了一下巴。
他把包塞在脚边,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城市、村庄、田野、铁路道口。天越来越暗,只剩下车窗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和灯光。
火车一路向北。过了山海关,冷气从车窗缝里往里钻。
宋渊裹紧军大衣,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啃了一半的烧饼,正准备继续对付两口。
“小伙子,去哪儿啊?”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鼾的中年男人不见了,换了个老头坐在那儿。
六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东北大棉袄,棉袄上打着好几块补丁,洗得发白。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帽耳朵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这老头什么时候上来的?
宋渊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确实闭了会儿眼,但也就十来分钟。这么挤的车厢,换个座位都费劲,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去哈尔滨。”
“巧了,我也去哈尔滨。”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家在那边,出来跑了一圈,回家过年。”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那种两块钱一包的红梅,抽出一根递过来。
“来一根?”
“不抽。”
老头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散开,他眯着眼睛打量宋渊。
“年轻人不抽烟,好习惯。我姓关,你叫我关老头就行。”
宋渊“嗯”了一声,没接话。
关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抽着烟,偶尔往窗外看一眼。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又开口了。
“小伙子,我看你这面相不错啊。印堂发亮,是贵人命。”
关老头吧嗒着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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