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另一件事。
刚才郑宏达的表情……
当他问起“还挖出过什么”的时候,郑宏达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他不敢说的东西,才是问题根源。
宋渊挤进车间的时候,地上的老张已经被抬上了门板。那条右胳膊上缠着工人的汗衫,血把布料染得透红,还在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老张!老张你撑住!”郑宏达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厂长……”老张咬着牙,疼得浑身发抖,“机器……机器明明停了,我过去看卡住的料,它……它自己又转起来了……”
“别说了,先送医院!”
郑宏达招呼几个工人抬人,临走前回头看了宋渊一眼,眼神里全是恳求。
宋渊冲他点点头,没有跟去。
人群散了一半,剩下的工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车间里的气氛比外头的天还阴沉。
宋渊走到那台“惹祸”的机器旁边。
C620车床,铁灰色的机身,油污斑斑。电闸已经拉下来了,刀架上还卡着一块半成品的零件,金属碎屑撒了一地。
机器是死的。但宋渊站在旁边,后颈的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最后在东北角的位置停下来。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
一股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蹿,像是摸进了冰窖里。
他站起来,目光掠过车间的格局。长方形,东西走向,南墙一溜排开十几台机床。东边是大门,西边通仓库……东北角开着一扇窗。
窗外,正对着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哟,这位小同志是……”
一个工人凑过来,三十来岁,塌鼻子,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他上下打量着宋渊。
“郑厂长请来看风水的。”旁边有人答。
“看风水?”塌鼻子工人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就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厂里出事大半年了,和尚道士神婆来了一拨又一拨,哪个管用了?”
“就是。”另一个工人附和,“我看这回又是来骗钱的。”
“依我说,根本不是什么风水问题,就是机器老化,该换了。厂里不舍得花钱换设备,净整这些没用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跟着起哄。
宋渊没理会,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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