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珠母岛又停留了几日,直到老酋长能自行下地走动,饮食如常,林小草才放心告辞。破浪号再次扬帆,带着满舱的淡水、鲜鱼,还有珠母岛民满满当当的感激,驶向海图与传说交织指引的东北深洋。
这段航程,似乎格外顺遂。天公作美,一直是晴朗的东南风,船帆鼓得满满的,推着船稳稳前行。海面平静得像块巨大的蓝绸子,只有细碎的波纹荡漾。云无心每日观测星象,核对海图,与舵工商议航线,一丝不苟。他待林小草依旧周到,递水送饭,提醒添衣,却再没有了之前的炽热眼神和欲言又止。两人之间隔着一种微妙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客气与距离,像船行过后留下的那道渐渐平复的尾迹,看似无痕,却确曾汹涌过。
林小草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舱里,整理《海事异症录》,琢磨新得的珍珠药性,或是静静调息,感受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随着航行的颠簸而缓慢流转。只是偶尔,当月光特别好的夜晚,她独自站在船尾,望着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时,心头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很快又被压下去,沉入更深的平静。
这日,前方海平线上再次出现了陆地的影子。那是一座比翠烟岛和珠母岛都要小的岛屿,郁郁葱葱,形如一颗搁浅海中的青螺。破浪号需要补充些新鲜蔬果,便决定靠岸暂歇。
岛很小,居民不多,大多以捕鱼和采集一些海岛特有的香料为生,民风看起来比前两岛更加闭塞。船只甫一靠岸,就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岛民们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着这艘不算很大、却明显比他们独木舟气派许多的帆船,指指点点。
云无心照例带人上岸交涉,用船上多余的盐和少量铁器,换取椰子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块茎、水果。交易进行得还算顺利,岛民们虽然警惕,但还算友好。
就在云无心与人商议交换事宜时,林小草信步在小小的码头附近转了转。她注意到,村子中央一块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隐约有吟唱和铃铛声传来。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花花绿绿、不僧不道袍子的干瘦老头,正在那里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老头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还有画着鬼画符的黄纸。几个面黄肌瘦的岛民虔诚地跪在下面,眼巴巴地望着他。
“尔等岛居海外,瘴疠横行,邪气侵体,故多病多灾!”老头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故弄玄虚的腔调,“贫道乃蓬莱仙山座下弟子,云游至此,见尔等疾苦,心生慈悲,特赐下仙符神水,可驱百病,保平安!”
说着,他拿起一张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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