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过谦了。王爷的病,拖了有些日子了,御医……也请过几位,方子开了不少,总不见大好。先生既有‘神医’之名,何妨移步一观?王爷仁厚,断不会亏待先生。”话里话外,那“神医”二字,咬得略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和压力。
林青囊听出来了,这是非去不可。她若执意推辞,得罪了王府,莫说这“草堂”开不下去,恐怕自己在这临州城都难有立锥之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面带惊惶、敢怒不敢言的病患,又想起自己压在心底的重任,暗自叹了口气。
“既如此,容我稍作收拾。”她不再多言,转身进屋,取了随身药箱,又特意将那枚苗疆阿嬷给的防身蛊符贴身戴好,对候诊的众人道:“各位今日先回吧,改日再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她登上那辆黑漆马车。车厢里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雅的熏香味。周管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马车穿过繁华街市,驶入城中更为幽静、守卫也明显森严的区域。七拐八绕,停在一处极为气派的侧门前。高墙深院,朱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小门。
没有想象中的前呼后拥,周管事领着她,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王府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移步换景,奢华处不显山露水,却处处透着百年积累的底蕴和森严的等级。路上遇到的仆役丫鬟,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悄,偌大的府邸,竟没什么人声,只偶尔有鸟鸣从深深庭院传来。
林青囊眼观鼻,鼻观心,只默默跟着。越走越深,越走越静,空气里那股清雅的熏香味似乎更浓了些,但仔细分辨,底下好像还隐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陈腐气?像是上好的木料、绸缎、熏香混合久了,沉淀下来的一种味道,并不难闻,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憋闷。
终于,在一处更为幽静、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带刀侍卫的院落前停下。周管事低声对侍卫说了句什么,侍卫打量了林青囊一眼,侧身让开。
屋内光线有些暗,窗户都蒙着厚厚的锦帘,只留了几条缝透气。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更明显的熏香气扑面而来。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帐幔半垂,隐约可见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里面,呼吸声粗重而缓慢。
床边侍立着两个丫鬟,一个老嬷嬷,还有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头戴珠翠的年轻妇人,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焦躁。见周管事领着林青囊进来,那妇人目光立刻锐利地扫过来,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信任。
“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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