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端着姿态,下巴微抬,远远睨着那米铺老板,冷冷道:“你背后之人权力再大,能大得过我大乾律法?能大得过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能大得过一国之君九五之尊?”
“别忘了,眼下新帝就要登基,而摄政王辅政,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年入冬后闹了雪灾,各地流民涌入京城,京城的米价翻了几番了?京城不乱还好,若是乱起来,哪些人首当其冲会被整治?”
“素闻摄政王脾气阴晴不定,阴郁暴戾,你说他会拿哪些人先开刀?!”
“今日之事,若不妥善解决,让他们煽动了老乡一起闹开了,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且看你背后之人能不能保得住你!”
沈辞吟扯虎皮来当大旗,语气却淡淡的,然而却吓得那老板面如土色,其它流民听了纷纷眼前一亮,当真窃窃私语讨论起来要不然真联合了更多人再闹一闹。
那老板没法嚣张下去,仿佛看到了自己遭受灭顶之灾的未来,双腿抖如筛糠,赶紧去平息众怒。
最后是怎么谈妥的,沈辞吟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就在米铺老板态度转变之后,这些人便自觉为她让开了道,对她拱手的拱手,对她作揖的作揖,那位失去孩子的母亲甚至向她磕了一个头。
沈辞吟不再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地落下车帘。
如今朝廷新旧更迭,正值多事之秋,各方势力都想着自己一方的势力,谁能顾得上百姓民生,只希望陛下即位,先帝大孝之期过去,待恢复了朝会,一切都能步上正轨。
马车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缓缓驶过长巷,出了巷子,往宽阔康庄的大道驶去,没多久便到了定远侯府。
待李勤放好脚凳,沈辞吟和赵嬷嬷下了马车,赵嬷嬷前去告知门房,让其开门时,门房虽说面上殷勤,却迟迟不开门,只为难地说道:“不是小的不愿意给少夫人开门,而是夫人吩咐了,若是少夫人回来,让她走角门。”
“现在府里上下都是夫人在打理,小的也是听令行事,不敢不从。”
门房礼数不敢不周全,但门也是不敢给开的,只因此一时彼一时,掌家大权落入白氏手里,白氏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了银钱让侯府又阔了起来。
白氏身边的丫鬟给他塞了银子,提前打了招呼。
少夫人与世子爷闹得这样难看,再这么下去,恐怕定远侯府都要没有她一席之地了。
沈辞吟冷笑一下,到了这份儿上白氏还不忘来打压她,略一思忖,想来是收受的那些贿赂银子用顺手了,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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