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请红线时都拿了。不和你请,难道和别的男人吗?薛先生,写上心愿吧。”
薛怀青接过绸带,低头提笔落下字迹,然后将它与她的带子并排系在一起。
红绸在山间的寒风里轻轻飘荡,缠绕在相守千年的古树之上,仿佛将年少时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地,全都补了回来。
沈瑶望着两根交叠的红绳,眉眼弯弯,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喜:
“这下,再也不会弄丢啦。”
这一次,她是真的放下了。当年薛怀青不告而别的旧事,连同那些曾让她耿耿于怀的不愉快,都在这一刻随风散去。
薛怀青轻轻点头,嗓音沉沉的,带着笃定:“嗯。这一次,谁也拿不走。”
檀香缓缓,古钟悠悠。
山风拂过,吹动沈瑶和薛怀青的发丝,两个人穿着同样颜色的大衣,并肩站在千年古树下,红绸在头顶轻轻飘荡。
沈瑶侧过头,示意薛怀青伸手。
薛怀青心中微动,没有问为什么,顺从地伸出手。沈瑶却将手中那根新请的红线,轻轻扔在了地上。
薛怀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头看着落在地面上的红线,又抬眼看向她。
沈瑶看着他,不满道:“薛先生,那天我让你捡起我的红线,你拒绝了我,还说什么……红螺寺的红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她重复他当初的话:
“据说,只有你的心爱之人,或是命定之人,亲手为你捡起、再系上它,这姻缘才算灵验。旁人碰了,或许就不作数了。”
薛怀青怔了一瞬,随即无奈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歉疚、被翻旧账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蹲下身子,拾起那根红线:
“我错了。”
沈瑶满意地接过红线,低头认真地为他系在腕上。然后她退后半步,双手合十,闭上眼,声音清朗而虔诚:
“今日沈瑶和薛怀青一同在此挂愿——愿我们就像这雌雄银杏。往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不必再独自期许。”
薛怀青站在她身侧,看着她闭目祈愿的模样。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认真无比。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话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薛怀青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不善言辞的自己。心里装了太多话,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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