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到底是江之屿天资太过愚钝?还是季白教徒无方?
眼下邬离在没人教的情况下,便自个儿学会了。
季白同江之屿水火不容争辩起来,白猫灵活一跃,一屁股坐在江之屿的头顶,知道徒弟平时臭屁注重外形,它故意将他梳得一丝不苟束发都坐歪了,猫爪一通乱挥,全程拿一副“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语气责备他。
*
天字号的房间位于幻音阁顶层转角,视野极佳。
一面临街,灯火如昼,另一面临湖,月色铺满粼粼波光。
柴小米和邬离依次回房后,两人轮流洗漱完,便各自睡到属于自己的床铺上。
比起朱钰那间小客栈,幻音阁的客房宽敞得多,陈设精致,布置精美,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邬离也终于不用再打地铺了。
墙边有张贵妃榻,恰好能容纳一人躺卧,虽然长度对他来说稍稍局促了些,但他却没有提出和她换床的打算,只自己默默将被褥铺了上去。
全程谁都没有讲话。
烛火熄灭后,屋内便再无声响。
可是窗外街市璀璨,朔月时节的千雾镇,月光也格外清亮,透进房里,映得物件轮廓依稀可辨。
门外,隐隐传来楼下看客的欢呼,以及偶尔有花娘与恩客嬉笑着走过的细碎声响。
柴小米不是喜静的人,就连睡觉,都喜欢伴着白噪音入睡,雷雨声、流水声又或是森林里的知了声。
对于她来讲,只要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刺耳响声,从遥远地方传来的人声也能当作是助眠的声音,反而会让她睡得更安心些。
可今夜却怪,越是听,她心头越躁。
脑海中总有个画面挥之不去。
弓矢铺内,邬离有意要制造宋玥瑶接触他的那一幕,反复在提醒她,他真的要开始给宋玥瑶种情蛊了。
不知贵妃榻上的少年是否被外面的声响扰得难眠,他忽然坐了起来。
柴小米在微光中眯眼偷觑,只见邬离悄然起身,轻步走到墙角,那里摆着那块以赤血蚕换来的木头,早已由幻音阁中下人送入房中。
他俯身抱起木头,走向窗边。
看架势是要出去。
就在柴小米以为他会掠出窗外时,他却忽地顿住,身形微侧,仿佛朝她这边瞥来。
她慌忙闭眼,屏息装睡。
只听见少年压低的嗓音轻轻说了声:“你去守着,小心她掉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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