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意味,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能抽抽噎噎好似柔弱小猫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能张牙舞爪地同他呛声。
她的眼泪,究竟是情急之下利用人的武器,还是习以为常拿捏人心的手段?
他从未哭过,他不懂。
见邬离半晌不语,柴小米扒着梯子的手臂越发酸软打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拉我上去嘛!”
催促将他唤回神,邬离润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勾唇笑了下,显然有了新主意:
“以牙还牙,你让我咬回来。”
好好好。
好一个以“牙”还“牙”。
柴小米认栽:“行,那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见邬离终于舍得高抬贵手,柴小米一直紧绷发酸的腿下意识便松懈了半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下偷懒,脚下踩着的竹梯猛地一滑!
她甚至没来得及触到他的指尖,整个人便骤然失重,直直朝幽深的地窖坠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及惊呼半声,风声灌满耳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这个地窖极深,目测得有个七八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柴小米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能预见到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的惨状。
然而,就在短短两三秒的功夫,疾厉的风声里忽然被一串清脆急乱的银饰碎响替代,下一瞬,她便安然落进一个清冷却又宽稳的怀抱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接住她的人闷哼一声,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旋即借力旋身,卸去下坠的劲道。
“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蠢死!”少年冷着脸,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
他垂眼狠狠剜了她一记,脸色难看得很。
柴小米惊魂未定地蜷在他怀里,视线游移,定格在他额边一缕被扯断的银饰发绳,隐约透出一点泛红的擦伤。
地窖口非但窄,边缘的石块参差粗糙,布满尖锐的凸起,这是......急着下来救她,被刮坏的吗?
柴小米还未定睛细看,邬离二话不说飞身踩上梯子,先将她推出了地窖,随后轻盈地跃出了地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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