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宫里退出来养老的,哪个不是曾经在天子身边侍奉、手眼通天的人物?
纵然眼下没了权柄,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在那里摆着,临了退休的一应赏赐也不会少。
这些人但凡稍稍使些银钱打点,住处自然不会寒酸。
况且清虚道人身为监院,也不至于在这事上为难他们。
毕竟都养院每年上缴给观里的供奉银子,可是碧云观最大的一笔进项。
花钱的人住得舒心,才能给得痛快。
“倒是我格局小了。”
陈舟摇头自嘲一句,便寻了处回廊下的石凳坐下。
剩下的道童知晓陈舟和自家院里主事关系匪浅,自然不会没个眼力劲。
招呼他坐下同时,没多久就端了碗热茶奉上。
陈舟接过,道了声谢。
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在院中随意一扫,心思却已飘向了别处。
此行除了送丹药,另有一事需要着落。
便是先前所想,为了能够随时修行养火法儿准备的油灯。
这两日功夫里,陈舟也多有尝试。
寻常的铜灯铁盏自然也能凑合,可终究不够妥帖。
一来太过粗笨,携带不便。
二来若是日日带着这这么一盏铜灯在身边,叫外人看了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
故而陈舟便想寻一件既能燃火,却又不显眼的物什。
最好是玉石为表,中空藏油,外观看上去只是个寻常的文房摆件。
搁在案头便是玉器,放在榻边便是灯台。
只是这样的物件,不是随处能找到的。
他原本打算得空下山去城里寻访,可一想便是诸多繁琐。
与其如此,倒不如再麻烦麻烦清平道人。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一道中气十足的笑声便从院子深处传了过来。
“哎呀呀,今日一早喜鹊便在枝头叫个不停,贫道还纳闷是哪路贵客要来。”
“原来是玄舟师侄大驾光临!”
陈舟循声望去,便见清平道人那张圆润的胖脸正从月门后探了出来。
一身暗色绸缎的水亮道袍,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脸上笑的得跟弥勒佛似的,老远便朝他招手。
陈舟放下茶碗,起身迎上前去。
“师伯说笑了,弟子一个看守水阁的小道士,哪里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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