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转开目光。
从头看到尾。
休整了一炷香的时间,继续走。
五个人,三头骆驼。
沙暴改变了地形,原来的沙丘变了样子,原来的路标消失了。
没有向导了。
方向只能靠太阳和星星。
白天看太阳,太阳在西边,他们就往西走。
晚上看天枢(北极星),天枢在右后方,说明方向没偏,这知识,公输木教过。
第一天。
走了大概二十里。
沙子比之前软了,每一步都要陷进去半个脚面,拔出来的时候费力气。
水喝了两口。
够了。
长孙冲把水囊里最后一滴水倒在手心里,抹在嘴唇上。
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一张嘴就出血。
晚上扎营。
没有帐篷了,帐篷被沙暴卷走了。
五个人裹着羊毛衣,靠在骆驼肚子上。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白天能晒死人的地方,晚上能冻死人。
长孙冲缩在羊毛衣里,牙齿咯咯地响。
冷,也怕。
第一次真正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怕。
白天的时候还好,有太阳,有方向,有事情做。
晚上不行。
晚上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星星。
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可能有。
沙匪,野兽,或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更可怕。
长孙冲把脸埋在膝盖里。
想家了。
想阿耶在书房里翻公文的背影。
想阿娘在灯下缝衣服的样子。
想太上皇摇椅上的蒲扇。
想大安宫里那群闹腾的弟兄们了。
那些东西,远得像上辈子。
"公子。"
郑老六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嗯。"
"睡吧,明天还得走,我守夜。"
"……六叔。"
"嗯?"
"我们能走到么?"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能,一定能,老爷说了,公子像他,只要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长孙冲闭上了眼。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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