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太医看!得罪了!"
李渊被拽到了门外。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门内传来张奉御急促的声音。
"止血,先止血。"
"针灸,扎关元。"
"不行,血量太大了……"
"换药……用三七粉……"
"娘娘!娘娘您听老臣说,您不能昏过去……"
然后是张宝林的声音。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像风中残烛一样的声音。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了……"
"娘娘……"
"我的孩子……"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奉御的声音再次响起。
"娘娘……孩子没了……"
走廊上。
李渊的背猛地撞在了墙上,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门内。
沉默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张宝林的哭声炸了出来。
每个月都盼。
盼了大半年,终于盼到了。
太医说有喜了。
她哭了。
高兴地哭了。
李渊说别怕。
她说不怕。
她每天按时吃安胎药,不搬重东西,不跑跳,不吃凉的。
她什么都照做了。
什么都做对了。
可孩子还是没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
哭声穿透了木门,穿透了走廊,穿透了整个三层小楼。
宇文昭仪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抱着昭阳,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小扣子捂着嘴,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薛万彻看着冲上来的弟弟,摇摇头:“万均,去外面守着。”
薛万均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李渊,又看了看哭成一片的众人,点了点头:“大哥,你在这看着,有啥事叫我。”
万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太太自己摇着轮椅出了偏楼,停在了三层小楼一楼的门口。
仰着头,看着二楼的方向。
什么也没说,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门开了。
张奉御走出来,满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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