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等。
继续等。
继续在宇文化及面前装忠臣。
继续说好听的话。
继续帮他出那些他根本不会听的主意。
等他倒。
等到他倒了,我再走。
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说话,不是看人。
是等。
该我等的时候,我能等一万年。
不出我所料,许国撑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
宇文化及被打得节节败退,先是被李密的瓦岗军打了一顿,然后又被窦建德追着跑。
地盘越来越小,兵越来越少,人心越来越散。
到最后,他连跑都跑不动了。
窦建德围了城。
城里断了粮。
兵士们开始吃马。
马吃完了吃草。
草吃完了吃皮带、吃靴子。
我饿过。
我知道饿是什么滋味。
蓨县的冬天饿过,在杨府门口蹲了三天饿过。可那些饿,比起这次,都不算什么。
这一次,是真正的饿,饿到眼冒金星,饿到走路腿软,饿到看见一只老鼠都想扑上去生吃了它。
兜里有钱,但是钱……不能吃。
窦建德破城的那天,我做了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决定。
换了一身平民的衣裳。
把官服烧了。
把所有能证明我是宇文化及近臣的东西全扔了。
混在溃兵里,往城外跑。
跑了三天三夜。
昼伏夜行,白天躲在树林里睡觉,晚上摸黑赶路,鞋跑烂了,光着脚走。
脚底板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
可我没停。
我爹说了。
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法子。
我活了。
又一次。
辗转了两个月,我终于到了大唐的地盘。
找到了一个大唐的地方官,递了名刺,表明了身份。
"前隋旧臣封德彝,走投无路,愿归大唐。"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报到了长安。
李渊收留了我。
给了我一个官,不大不小。
我跪在殿上谢恩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又换了个主子。
第几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