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醒目的信号。
邱彪咬着牙,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右腿一阵剧痛,方才撞墙时似乎扭伤了脚踝。他闷哼一声,差点再次跌倒,连忙用锈剑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锈剑入手,依旧冰冷沉重,剑身上沾染的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那矮壮汉子的)在黯淡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看了一眼数丈外,抱着扭曲断臂、蜷缩在地、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矮壮汉子。那人脸上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濒死的灰败。邱彪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若非锈剑神异,此刻躺在地上惨叫的,就是自己。这就是修行界的法则,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他没有补上一剑。不是心软,而是不想再浪费力气,也不想留下更明显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他不敢确定,那发射暗器的神秘人,是否还在附近窥视。
深吸一口气,邱彪将锈剑重新用沾血的灰布草草缠裹了几下(布已破烂不堪),挂在自己腰间的束带上。然后,他辨明方向(大致是林府侧门所在),强忍着脚踝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一瘸一拐地,朝着巷道深处,更黑暗、更僻静的方向挪去。他不敢走原路,也不敢上主街,只能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试图绕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追兵。
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冷汗混着血水,浸湿了内衫。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他滚烫的皮肤。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压制住喉头不断上涌的血腥味,维持着那无名法门最基本的“呼吸”韵律,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崩溃。琉璃灯在怀中传来温润的暖意,似乎也在尽力安抚着他紊乱的气血和惊魂未定的心神,但那暖意在此刻的剧痛和恐惧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岔道,避开了几队匆匆而过的夜巡兵丁(泗水城夜间也有凡人兵丁巡逻,但显然对修士间的争斗无能为力,通常只处理凡人事务)。邱彪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脚踝肿得如同馒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林府侧门所在的区域,他本就不熟,全凭入城时的记忆和大致方向感。如今在黑暗中慌不择路地乱窜,又因伤痛和紧张而心神涣散,早已失去了方向。周围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破败的建筑,低矮的土墙,歪斜的茅屋,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污水沟的腐臭气味。这里显然是泗水城的贫民区,与林府所在的富庶区域天差地别。
不能停在这里!这种地方,比主街更危险,是罪恶的温床。邱彪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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