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存在的‘程序瑕疵’要‘客观描述’,避免使用‘违规’‘违法’等定性词汇……重点要放在‘督促整改’和‘社会影响’上。”
陈青元静静地听着。
他懂。
这就是机关里的“文字艺术”,也是现实中的平衡术。
事实还是那些事实,但表达的方式、定性的轻重、侧重的角度,都需要拿捏。
上面要的,往往不是最真实的,而是“最合适”的。
“小陈,”张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早点回去吧。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报告怎么写,有时候不由我们决定。”
陈青元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帮着把张建军桌上散乱的文件理了理,然后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不忍打扰这个看上去很认真的老大哥“编写”合适的措辞。
走到一楼,大厅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二十。
他快步走向公交车站,辗转赶到长途汽车站时,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去哪?”
“渡舟县。”
“今天票卖完了。”售票员头也不抬,“明天早上的,要吗?”
陈青元愣了一下:“今天都没了?”
“五一长假,你不知道啊?”售票员总算抬起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最早只有明天早上七点,要不要?不要后面还有人。”
“……要。”陈青元赶紧掏出钱包。
拿到那张薄薄的车票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长假”的威力——候车室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嘈杂混乱,空气混浊。
人们脸上有回家的急切,有出游的兴奋。
2002年的中国,正在享受经济起飞带来的第一次全民性的“假期消费热潮”。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陈青元打开灯,把那张明天早上七点的车票放在桌上。
刚想把制服放到简易衣柜里又停了下来,拿出一套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穿上,扣好每一粒扣子。
镜子里的人,肩膀宽阔,背脊挺直。
这身衣服似乎天然带着某种重量,不只是布料,更是一种身份的标识,一种责任的象征。
“小伙子不错!”陈青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赞了一句。
但他更想让父母也看看,儿子上岸之后的精神状态。
洗漱完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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