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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慢得瘆人。
胳膊抬起来,在空中停一停,再落下去;抬起来,停一停,再落下去。
跟让什么东西牵着线儿似的,一下一下,跟钟摆似的匀乎。
我愣住了。
这人谁啊?这么大的雪,站那儿招手干啥?
我想瞅清他的脸,可雪太大了,隔着老远,那脸就是一团模糊。
可那股子不对劲儿,隔着二三十丈远都能觉着。
正常人大雪天站外头,早该冻得跺脚搓手了,他就那么站着,木头似的。
我站在梯子上,风夹着雪片子往脸上扑,冰得脸发木。
我想下去,想回屋,想问问秀莲有没有瞅见那人,可腿跟钉在梯凳上了似的,动不了。
那人又招了招手。
这回我瞅清了。
他招手的动作,跟我爹赶牛甩鞭子的姿势一模一样。
胳膊往上一扬,手腕子一抖,再落下来。
那动作我太熟了,从小看到大,我爹赶车的时候就这么甩鞭,啪的一声脆响,牛就知道该走了。
可那人手里没鞭。
他就那么空着手,一下一下地招手。
我心里头那股子不对劲儿变成了害怕,从脚底板往上蹿,顺着脊梁骨一直蹿到后脑勺。
我想喊,想问问他是谁,可嗓子眼儿跟让棉花堵住了似的,张了张嘴,没喊出声。
那人又招了招手。
这回我瞅见了一那人的姿势。
他站着的那姿势,也不对劲儿。
正常人等车等人,站着的时候总有点歪,不是左脚吃劲就是右脚吃劲,身子总会偏一点儿。
可那人站得直直的,直得跟根棍子似的,两条腿并得拢拢的,脚尖朝前,一动不动。
我活了18年,没见过谁这么站着的。
除了死人。
我爹跟我说过,人死了停在门板上,就是这么个姿势。
直挺挺的,腿并拢,脚尖朝上。
他说那叫“挺尸”。
我脑子里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候,脚底下“刺溜”一声。
我心说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
脚底下踩的那根梯凳,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我不知道是雪把木头洇湿了,还是梯子年久糟了,反正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就往旁边栽。
我手往梯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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