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虽然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被大众认可,可确实的的确确存在。
能被少的人见到,了解,还是很有必要。
等待是漫长的,可总会有个结果。
天渐渐黑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我趴在炕沿边,盯着窗户外头瞅。
秀莲把炕烧得滚热,屋里暖得人发困,可我后脊梁骨那一溜,冷飕飕的,像有人拿冰溜子一下一下划。
娘在外屋地刷碗,瓷碰瓷的声儿,脆生生地响。
隔着门帘子,她以为我睡了。
我没睡。
我爹睡了。
他劈完那堆柴火,进屋连话都没说两句,倒头就打呼噜。
呼噜声粗一声细一声,像拉锯。
我凑近了瞅他后脑勺,那影儿还是虚,淡得像泼在地上的洗笔水。
“啥时辰了?”
“刚过戌时。”
“再等等,亥时阴气最盛,那雾也凶,你也好摸进去。”
“我不用摸,我认得路。”
“你认得个屁。”
“白天那林子,跟晚上那林子,是俩林子。白天那雾,跟晚上那雾,也不是一码事。你白天能囫囵个儿爬出来,是人家柳若云把真炁渡给你,是你命硬,是你爹还没到咽气的时候。三样凑齐了,阎王爷翻簿子时候打了个盹。”
我没吭声。
老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炕沿边,把冰凉的鼻头拱进我手心。我攥住它腮帮子上的皮,厚厚的,热热的。
它舔了一下我指头缝。
我等到亥时。
娘熬不住了,歪在炕梢睡着了。
秀莲把油灯芯子拨得豆大,靠在墙边,眼皮直打架,手里还攥着给我缝的半拉鞋垫子。
我把她手里东西轻轻抽出来,她没醒。
我掀开门帘子,脚刚迈过门槛,老狗嗖地蹿出去,在院里站定,耳朵竖得像两把刀。
夜风灌进领口,激得我一哆嗦。
院子里的老树,白天还瞅着好好的,这时候瞧过去,枝枝杈杈都像干枯的死人手指头,朝着天乱抓。
白天我爹劈的那堆柴火,齐齐整整码在墙根,这时候看着,像码了一堆死人骨头。
我使劲眨了眨眼。
是柴火。
出了院门,往西。
朱家坎的夜,我闭着眼睛都能摸遍。哪家院墙矮,一脚能跨进去;哪家狗凶,隔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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