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日里都不上山的。”
我强压着嗓子眼儿的慌,给翠萍娘掖了掖炕梢的被角,又扒着门框跟守在一边的老太太千叮万嘱。
“看好你儿媳妇,别让她沾凉水,别让她闻着荤油星子,我回家一趟,立马就回来!”
老太太哭红的眼泡跟核桃似的,连连点头,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十三先生,俺儿媳妇就靠你了!”
“翠萍还小,可不能没有娘啊。”
我没工夫再多说,撒丫子就往家跑。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爹!我爹还在破庙那片工地上呢!
那地脉虫可不是善茬,专挑阴邪地儿扎堆,靠吸食活人的生气过活。
翠萍娘就进破庙避了半拉钟头的雨,就被钻了空子,这一晃得有好几年了吧?身子骨都快被啃成空壳子了。
现如今那破庙被推平了,地基都快挖出水了,底下的地脉指定是被搅和得乱七八糟,那些地脉虫指不定早就炸了窝,顺着挖开的土缝,钻进那些扛着锄头、抡着镐头的庄稼汉身体里!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脚上的步子,也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奇怪的动静飘进了我的耳朵眼儿。
那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小娃子哭,又像是老猫子叫春,细细听来,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惨。
不是人的声音,绝对不是。
我脚步一顿,侧着耳朵仔细辨了辨。
这荒郊野岭的,能有啥东西叫唤?
莫不是撞了啥不干净的?
我咬了咬牙,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声音是从路边那棵老榆树下传过来的。
那棵老榆树有些年头了,枝桠盘根错节,跟个老妖怪似的,平日里就没几个人敢靠近。
我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到树后,低头一瞧,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草科子里,蜷缩着一只小狐狸。
那狐狸也就巴掌大小,身上的毛黝黑发亮,跟抹了油似的。
它的身子骨虚弱得很,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那里,一声接着一声地哼哼,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最让我心头一震的,不是它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而是它的尾巴。
一条?
不对。
两条!
这小狐狸,竟然长着两条尾巴!
我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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