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单间的空气凝滞着灰尘与年代久远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窗外远处便利店永不熄灭的霓虹招牌,将房间染上一层病态的、变幻的粉紫色调。陆久靠墙坐在地上,身体的剧痛与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必须行动。但每一个念头都牵扯着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部的刺痛。首要任务是处理伤势,恢复基本的行动力,然后……思考下一步。
他艰难地挪到墙角,打开背包,取出从家里带来的简单药品:碘伏、棉签、纱布、消炎药,还有半卷绷带。脱下脏污的便服,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检视身体。肋下和手臂有大片的瘀伤和擦伤,后背和腿上是被管道高温烫伤的水泡和破溃,手掌因强行破开金属而血肉模糊,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似乎是昨晚战斗中某次格挡时留下的,之前因为肾上腺素和力量爆发而被忽略,此刻正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
没有麻药,没有专业工具。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拧开碘伏瓶盖,将冰凉的液体倒在最深的伤口上。
“嘶——!”剧烈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但他没有停下,用棉签粗暴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物和坏死组织,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笨拙却异常坚决。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但他只是闷哼着,眼神死死盯着伤口,仿佛那疼痛能让他暂时忘却父母昏迷的面容和家中那滩刺目的血迹。
处理完最严重的肩伤,用绷带紧紧包扎好,他已经近乎虚脱,浑身被冷汗浸透。简单处理了其他伤口,吞下几片消炎药,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视线因失血和疼痛而阵阵发黑。
不能晕过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感知缓缓内收,尝试沟通体内那股新生的、暗沉紫黑色的狂暴力量。力量依旧在躁动,传递着破坏与吞噬的欲望,但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强烈的求生意志,它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笨拙的方式,自发地流向那些最严重的伤口。
陆久能感觉到,一股冰凉与灼热交织的诡异能量流包裹住受伤的部位,尤其是左肩。它并非治愈,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修复与同化。受损的肌肉组织在能量刺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增生、强行粘合,但过程伴随着剧烈的麻痒和刺痛,新生的组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带有微弱紫黑色光泽的质感。失血被止住,炎症似乎也被那股力量中“冥蚀”的特性强行压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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