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陈平放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碾了一遍。投影仪的散热风扇还在嗡嗡转,白光糊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团模糊的亮斑。
风筝。不是暗语,不是代号,是一种结构。
王德馨的供述笔录在脑子里翻开了。那个老派的情报贩子,在芯火二期案子里交代过一套上世纪九十年代走私圈惯用的联络手段~“放线”和“回收”。信号发出去,不等回复,直接切断所有通讯,然后去指定的物理地点取下一步指令。
线放出去了,风筝飞到天上。但线的另一头,一定拴在地面的某个固定桩子上。
吴绍铭上渔船跑公海,是放线。但他不可能真往公海走~一个内陆出身的前秘书,没有远洋经验,没有接应船只,渔船的续航撑不过四十海里。
那条渔船是烟幕弹。
陈平放拨通秦誉的加密线路,三句话丢出去。
“吴绍铭没走。渔船是假动作,金蝉脱壳。他还在丹港。”
秦誉的键盘敲击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依据?”
“他发完'风筝'就切断AIS信号,说明他压根没打算靠那条船离境。公海方向没有接应,他跳船回岸的窗口顶多半小时。你让丹港那边的暗桩,立刻排查港口五公里范围内所有可能的'回收点'~固定信箱、小卖部留言板、寺庙功德箱,任何能藏东西的死角。”
秦誉那头停了一拍。
“范围太大。”
“我来缩。”
挂了秦誉,陈平放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苏晴晚发了一条消息。
“严庆华在丹港有没有布局过任何项目或人脉?不限类型,越不起眼越好。重点查慈善捐赠、扶贫挂钩、宗教修缮这类软性投入。”
消息发出去,陈平放站起来,关掉投影仪。会议室陷进黑暗,只剩手机屏幕的光在桌面上割出一小块亮。
七分钟。
苏晴晚的回复弹了出来。
“查到了。严庆华在任广陵书记期间,以个人名义向丹港市慈善总会捐过三笔款,合计四十七万。其中最大的一笔,二十三万,定向用于丹港北渔村妈祖庙的修缮工程。捐款经手人~吴绍铭。”
陈平放的拇指钉在屏幕上。
妈祖庙。渔村。海边。
一座由严庆华出钱、吴绍铭经手修缮的庙,立在丹港的海岸线上,低调到没有任何人会注意。
线的另一头,就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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