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账面上,这笔基金的总规模三亿两千万。资金来源是省级财政拨款加上市级配套。用途写得很笼统~支持高新区重点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
拨付记录只有一条:三亿两千万,一次性划转至一家名为“鼎盛创投”的公司。
划转日期是去年七月。
严庆华出事是今年三月。
这笔钱在严庆华倒台前八个月就转走了。
陈平放翻到下一页,找鼎盛创投的工商信息。
没有。
档案里只有一张划转凭证,盖着管委会的财务章和一个潦草的签名。签名辨认不清,但笔迹的走势,陈平放在前面的文件里见过。
孙兆辉。
蒋帆端了一杯凉白开过来,陈平放没接。
“帮我查一下鼎盛创投这家公司。注册地、法人、股东结构、实际经营地址,全查。”
蒋帆拿笔记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主任,这个数字……”
“三个亿。”陈平放把卷宗合上。“够修一百台空调了。”
蒋帆没敢接茬,转身出了板房。
陈平放把卷宗锁进箱子里,拎着箱子走出板房。工地上打桩机正在作业,震动从脚底一直传到膝盖。
他沿着工地的围挡往西走,检查二期的地基施工进度。走到第三个标段的转角,座驾停在围挡外面,蒋帆靠在车门边打电话。
一个人挡在了车头前面。
六十岁上下,灰色工装,裤腿上沾满了水泥点子,安全帽夹在腋下。老头瘦得厉害,颧骨把脸撑成两个三角形,但腰板挺得很直。
蒋帆挂了电话冲过去。
“你干什么?这是领导的车!”
老头没动。
“我找陈书记。”
陈平放走过来。
“我就是。”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工装胸口的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皱巴巴的,边角被汗浸透了,颜色发深。
“陈书记,我叫郑守正。在高新区孵化器干了十二年。”
陈平放接过信封。
封口没有糊上,一张纸折了三折塞在里头。陈平放抽出来展开,纸的右下角按着一枚暗红色的手印。
血书。
内容不长,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用了力气。
“高新区核心孵化器A栋、B栋,共计一万六千平方米,2022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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