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交接函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来,看了三秒,又递了回来。
“柳总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说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蒋帆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围挡里面,一台黄色吊臂歪在盖了一半的厂房旁边,臂杆没收,地面上几堆建材用防水布盖着,角上压着砖块。这么大的工地,除了门口这两个保安,看不到第三个人。
“项目部的人呢?技术团队呢?”
保安把手机锁了屏,往椅背上一靠。
“都请假了,这两天。”
都请假了。
陈平放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整个工地。三十亩的地,三台吊臂,四栋盖了一半的厂房。一堆从东莞运来的淘汰设备还装在木箱里,就这么露天码着,其中一块防水布翻了起来,能看到里面生锈的金属外壳。
项目负责人病假了,技术人员也请假了,南区的区长和分管区长又都外出学习了。
关于交接的材料,一页纸都没有留下。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有默契的集体软抵抗。
严庆华在常委会上是输了,但他在南州经营了二十年,根基很深。
他甚至都不需要明说,可能就是一个电话,或者一条消息,底下的人自然就懂了该怎么做。
目的就是拖延和消耗。你陈平放人来了,也只能看着这片空地,什么都拿不走。
蒋帆走了过来,把本子合上,拧紧了笔帽。
“这怎么办?人都不在,交接没办法进行下去。”
张超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拉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陈平放没回答,往工地里走了几步,绕过门岗,沿着主路往那几栋半建成的厂房方向去。
蒋帆和张超跟了上去。
他走到最近一栋厂房前停下,低头看着地面。电缆从临时配电箱里拉出来,直接扔在泥地上,没有护管,也没有任何标识牌,就这么搭在钢筋堆旁边。绝缘层已经磨损了两处,里面的铜芯都露了出来。
旁边的建材堆放区,防火通道被木箱堵死,灭火器挂架上空空的,连个壳都没有。
陈平放蹲下来,用手机拍了三张照片,站起来,把照片发给了张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蒋帆,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给市消防支队打电话。”
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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