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的前一日,镇国公府上下都忙着筹备除夕祭祖事宜。朱红的祭台已在正厅搭起,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供桌上摆着擦洗干净的青铜礼器,丫鬟仆妇们穿梭其间,搬运着香烛、祭品,一派忙碌景象。沈清辞刚从苏记香料铺回来——苏掌柜已将赵武传来的消息告知她:李三正准备在祭天当日,将毒香运入祭天现场,北疆死士也已潜入京城。她正与晚翠商议如何将消息传递给父亲,院外突然传来了李氏的传召。
“姑娘,李夫人说请您去正厅一趟,说是商议祭祖的事。”传话的丫鬟是李氏身边的得力之人,语气虽恭敬,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清辞心中一动,祭祖之事向来由李氏主理,今日突然找她,怕是没那么简单。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晚翠道:“你留在此处,若赵叔派人来,让他先在苏记等候。我去去就回。”
刚踏入正厅,便见李氏正陪着老夫人查看祭品清单,见沈清辞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前:“清辞来了?快过来,母亲正说祭祖之事呢。”
老夫人抬眸看向沈清辞,语气温和:“清辞,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府中祭祖这般大事,也该学着参与。往年都是李氏打理,今年不如就由你主理,也好熟悉熟悉府中规矩,将来也好帮衬你母亲。”
沈清辞心中冷笑,老夫人这话看似是为她好,实则定是李氏在背后撺掇。祭祖之事繁琐,稍有差池便会被冠上“不敬先祖”的罪名,李氏这是想借祭祖的由头,找她的错处。
“祖母,儿媳觉得不妥。”沈清辞还未开口,李氏便先一步说道,语气带着“为难”,“清辞刚病愈,身子还弱,祭祖之事繁杂,怕是累着她。再说,清辞从未打理过这些,若是出了差错,惹先祖不满,反倒不好。”
这话看似是为沈清辞着想,实则是堵死了她拒绝的路——若沈清辞此时推辞,便是承认自己“体弱无能”“不懂规矩”;若应下,便是跳进李氏设好的陷阱。
老夫人果然皱起眉头,看向沈清辞:“清辞,你觉得呢?若是觉得吃力,便跟祖母说,祖母不勉强你。”
沈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抬头时已换上温顺的神色:“多谢祖母和母亲关心。孙女觉得,祭祖是家族大事,孙女身为嫡长女,理应为家族分忧。虽从未打理过,但有母亲在一旁指点,孙女定能做好,不让祖母和母亲失望。”
她这话既应下了主理之责,又将李氏拉了进来——若真出了差错,李氏作为“指点者”,也难辞其咎。
李氏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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