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晨雾时,山洞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凌霜是被吴语泽压抑的闷哼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篝火早已成了一堆泛着冷光的灰烬,唯有洞口飘进的雪粒,在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冷芒。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靴底踩过干草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走到吴语泽身边,指尖就先于意识触碰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比北境最冷的冰棱还要让她心慌。吴语泽还没醒,眉头拧成了川字,手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干草,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将布料浸出一小片深色。
“吴语泽?”凌霜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肩上的夹板,昨夜刚换的布条此刻已被淡青色的毒汁浸透,边缘的皮肤泛着暗沉的青黑,那是噬魂毒在皮下蔓延的痕迹。
“凌霜姐?”青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却在看到吴语泽的伤口时瞬间尖了些,又赶紧压低音量,“是噬魂毒!昨天我只处理了表面划伤,没发现毒已经渗进肉里了!”她指尖颤抖地碰了碰布条边缘,脸色发白,“这毒扩散得太快,要是正午前找不到解药,吴大哥的左臂……可能就保不住了。”
凌霜的指尖顿在半空,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想起昨夜那只魔鼠的尸体,想起自己执意要去查看时,吴语泽担忧的眼神——若是当时她多留个心眼,若是她没让他在洞口等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却被她强行压下去:“解药是什么?我去寻。”
“是焰心草。”青禾急忙从背包里翻出泛黄的古籍,指尖点在潦草的字迹上,“古籍上说,这种草只长在向阳的崖壁缝隙里,必须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采摘,阳气才能中和毒性。可附近只有鹰嘴崖符合条件,那地方的崖壁几乎是垂直的,还有不少毒蝎巢穴……”
“我去。”凌霜没等她说完,就转身走向洞口。她拿起靠在石壁上的冰棱杖,杖身的冰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却被她掌心的温度焐得微微发烫。青禾想拉住她,却被她轻轻避开,“你留在这照顾他,要是他醒了,就说我去捡些干柴,很快回来。”
她怕吴语泽醒了会拦着,更怕自己看到他的眼神,会忍不住动摇。可走到洞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吴语泽依旧沉睡着,嘴唇因为发热而泛着干白,却在梦呓里轻轻喊了声“凌霜”。凌霜的脚步顿了顿,喉间发紧,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踏进了漫天风雪里。
鹰嘴崖在山林深处,积雪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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