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抬头看向吴语泽时,眼神又冷了几分:“怎么?我说错了?还是你觉得,随便凑到别人面前指手画脚很礼貌?”
吴语泽也来了脾气,把茶杯往地上一放,站起来就想反驳。青禾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又转向凌霜,软声说:“凌霜,吴大哥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眼的。他就是觉得你厉害,想跟你多聊聊,你别往心里去呀。”
凌霜看着青禾着急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松了松。她其实不是故意针对吴语泽,只是家族出事那晚的画面总在眼前晃——父亲被暗卫用黑魔法折磨时的惨叫,母亲把冰晶镯塞进她手里让她快跑的温度,还有那些被黑魔力污染的魔物闯进家门时的腥气,都让她不敢再跟人走得太近。靠近就意味着可能会失去,她再也承受不起那样的痛苦了。
“我没生气。”凌霜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只是……不习惯别人靠太近。”
木鸢这时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吴语泽的肩膀,笑着打圆场:“吴小子,你也别跟姑娘家计较。凌霜姑娘一个人在北境杀魔物这么久,性子冷点很正常。下次想聊天,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别总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他又转向凌霜,递过去一块风干的肉干,“尝尝这个,南境的鹿肉干,顶饿。咱们现在是队友,以后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不用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凌霜看着木鸢递来的肉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肉干带着淡淡的盐香,是她从未吃过的味道。她小口咬了一口,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做的肉脯,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青禾见气氛缓和了,连忙把剩下的草药茶分装到几个粗陶碗里,挨个递过去:“大家都喝点吧,这茶能驱寒,晚上睡觉也能舒服点。”她走到凌霜身边时,还特意多放了块红糖在她碗里,“要是觉得不够甜,再加点糖,我这里还有。”
凌霜点点头,没说话,却默默把碗往青禾那边推了推,让她也能靠着篝火取暖。青禾笑了笑,挨着她坐下,开始跟她聊起南境的事——聊春天漫山遍野的野花,聊夏天河里的鱼虾,聊秋天晒满屋顶的草药,聊冬天村民们围着火炉做年糕的热闹。
凌霜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句“南境的雪也会埋到膝盖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好奇。火光映在她冰蓝色的眼瞳里,像是融化了的碎冰,多了几分暖意。吴语泽坐在对面,看着凌霜难得柔和的侧脸,心里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好奇——他想知道,这层冰壳下面,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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