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夹着个空酒碗,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客官这边走,偏房在二楼最里面。”伙计引着他们往楼梯走,脚步轻快,却总在不经意间回头瞥青禾的衣襟。
青禾的心越沉越紧,指尖悄悄摸向怀里的银莲香囊——香囊内侧缝着一小块锋利的刀片,是师父教她防身用的,她从未想过会有真的用上的一天。
刚踏上第一级楼梯,身后突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哎,客官!您的东西掉了!”
青禾回头,看见伙计弯腰捡起个油纸包,举在手里——那油纸的颜色、折叠的纹路,分明就是她藏密信的那个!她脸色骤变,猛地想起刚才掏麦饼时,不小心把密信的油纸角露了出来,竟被这伙计看在眼里。
“那是我的!”青禾扑过去想抢,可伙计动作更快,手腕一翻,就把油纸包扔向角落里的黑衣人:“大人,东西在这儿!”
黑衣人闻声而动,斗篷像展开的蝙蝠翼般翻飞,瞬间站起身。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处横着道深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他抬手接住油纸包,指尖摩挲着纸面,冷笑一声:“林忘忧的徒弟,果然有点门道,竟能带着密信跑这么远。”
“你是谁?”青禾攥紧拳头,肩膀绷得笔直,“密信是我师父的,还给我!”
“我是谁?”疤脸影卫掂了掂手里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很快你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得跟我走一趟——陛下要见你,更要见这封‘莲纹藏钥’的密信。”
他话音刚落,驿站后门突然冲进来两个穿黑甲的影卫,手里的长刀在油灯下闪着冷光,堵住了楼梯口。楼下的伙计也变了脸,从腰间抽出柄短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青禾和货郎:“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别逼我们动手!”
货郎见状,猛地把青禾往身后一推,捡起地上的木凳就朝疤脸影卫砸去:“姑娘快跑!从窗户跳出去!”
“找死!”疤脸影卫眼神一厉,侧身避开木凳,反手一掌拍在货郎胸口。货郎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哇”地吐了口血,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大叔!”青禾目眦欲裂,抓起楼梯扶手旁的木棍就冲了上去。可她毕竟只学过医术,没练过武功,木棍刚挥到半空,就被疤脸影卫抓住。他手腕一拧,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随即反手一掌拍在青禾肩上。
剧痛瞬间从肩膀蔓延开来,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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