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拿起那个油纸包。剥开层层油纸,里面是一枚比黄豆略大、表面光滑的蜡丸。蜡丸本身并无特殊,但沈墨笙知道,这里面封存的,很可能就是林未央拼死带出的、关乎战局走向的《长江布防图》微缩胶卷,或者至少是其中最关键的部分。他将其紧紧攥在手心,蜡丸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愈发清明。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是如何处置这两样东西。直接藏在书店里风险太高,上次特务的搜查虽被搪塞过去,但难保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必须尽快转移。
他沉吟片刻,将空公文包恢复原状,放在柜台下一个半开的抽屉里,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一放。那本做了手脚的册子,则被他塞进了一堆待修补的旧书之中,毫不显眼。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蜡丸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着一枚普通寿山石印章的小锦囊里,然后将锦囊塞进了贴身长衫的内侧口袋,紧挨着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微小的坚硬。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打开店门,取下“暂停营业”的牌子,仿佛只是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暖金色,已是傍晚时分。
接下来的两天,沈墨笙的生活节奏一如既往。他照常营业,与老主顾谈笑风生,甚至抽空去附近的茶楼听了半场说书。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异样。街角偶尔会出现陌生的面孔,看似闲逛,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书店的方向。对面巷口那个修鞋摊的老匠人,似乎也比往常更关注这边的动静。
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因为林未央的行踪引起了注意?沈墨笙无法确定,但危险的气息如同夏日暴雨前的闷热,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按捺住立刻转移蜡丸的冲动,这个时候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引爆危机的***。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最自然、最不引人注目的时机。
机会在第三天下午来临。天空阴沉,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能模糊视线,冲刷痕迹,是进行秘密活动的天然掩护。一位相熟的老主顾,退休的私塾先生赵老夫子,拄着拐杖前来还书,顺便想找几本棋谱。
“沈老板啊,这天色不好,我老头子腿脚不便,可否劳烦你,帮我把上次订的那套《古谱汇纂》送到舍下?”赵老夫子咳嗽着,声音有些沙哑。
沈墨笙心中一动,这正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赵老夫子住在隔了两条街的一片老旧民居里,路线熟悉,且送书上门合情合理。
“赵老客气了,应该的。”沈墨笙温和应承,手脚利落地用油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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