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动,像小爪子;赵铁柱蹲在最后,手里的石头比拳头还大,刚扔出去就砸在洞顶,碎石子差点砸中他自己的脚,石头掉在地上还化成了黑虫,爬向蚀兽卵,被活刀的诡火烤成了灰。
最扎眼的是阿蛮的手腕:那串我从永夜森林捡废铁做的铁链红得发亮,不是普通的红,是像吸了血,链上的刻纹在动,像活的小蛇,她攥着活刀的指节都泛白,却还把脊背挺得笔直,没往后退半步——跟当年师妹不一样,师妹当年退了,怕了,而阿蛮在等,她知道我会来,我也不会让她等。
“阿蛮!”我喊了一声,往洞里冲,黑袍子扫过地上的血印——是拾荒者的血,黑褐色的,沾在布鞋底跟涂了层漆似的,墨老说的“俩拾荒的没了”,怕是真没了,血印里还掺着点碎骨,被踩得跟粉末似的。为首的余孽回头瞪我,他的脸不是横肉,是刻满了黑风寨的诡纹,纹路里渗着血,笑的时候纹路会裂开,像脸上爬满了小口子:“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黑爷的事!信不信我把你魂扒出来喂蚀兽!”
我没理他,先往阿蛮身边靠。她见着我,眼睛亮得跟星星,嘴角刚翘又绷住,可我看见她手腕的铁链不那么红了,淡青的道力从我的指尖飘过去,缠在她的链上:“长卿哥,你咋出关了?不是说蚀魂境瓶颈还没破……”
“托你的福,刚破了。”我笑了笑,指尖凝出缕诡气——淡黑里掺了点淡青,是阿蛮的道力还没散,比之前稳了太多,不再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能顺着我的念头绕圈,“刚才心魔还跟我说救你会走火,可你这道力一缠过来,它就跟见了光的虫似的,‘吱’一声就跑了。”
阿蛮愣了愣,脸颊红到耳根,赶紧转移话题,可她的道力却更稳地缠上我的诡气:“那你也得小心,他们手里有蚀兽卵,壳快破了……”
“再小心,某些人要把石头扔完了,下次只能扔自己的鞋了。”我瞟了眼赵铁柱,他嘿嘿笑了两声,把剩下的石头往兜里塞,还嘴硬:“我这是在找手感!等找着了,一石头能砸晕俩,比活刀砍得还准!”活刀立马“嗡”了一声,刀身亮字:“你个废物!扔石头砸不准,还敢跟本刀比?”
那为首的余孽见我们无视他,气得脸都紫了,举着刀就冲过来——他的刀丑得像用脚趾头磨的,刀身沾着黑褐色的血,还缠着几根头发,不知道是谁的:“敢看不起你黑爷!我劈了你!”
我往旁边侧身,他扑了个空,刀“哐当”砍在矿洞壁上,火星溅起来不是橙红的,是黑的,落在地上就化了。指尖的诡气往他刀背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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