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顾长卿是被左臂那股钻心的刺痛给硬生生疼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纸漏进来,正好照在他那条已经不能算完全属于自己的左臂上。他咬着牙掀开袖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昨晚还只是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经过一夜的工夫,现在已经跟蜘蛛网似的爬满了整条小臂,在晨光里泛着不祥的乌光,乍一看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句,试着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老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还好,还算灵活,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来钻去,那种感觉让他想起蚀骨林里那些蠕动的树根。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阿蛮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顾大哥,你醒了吗?
进来吧。
阿蛮端着个破旧的木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和两个硬得能当砖头的窝头。一看见他的手臂,她手里的托盘猛地一颤,差点摔在地上:你的手怎么...
没事,死不了。顾长卿把袖子拉下来,接过托盘。米粥还在冒着热气,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道,能吃上这些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阿蛮在他旁边的破木凳上坐下,小脸愁得跟什么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墨老说,那道红线是从西北方向来的,就在黑风寨老巢那边。
顾长卿啃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窝头粗糙的口感刮得他喉咙发痛,但他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可是你的手......
说了没事。他三两口把窝头塞进嘴里,起身开始收拾随身的东西,去跟墨老说一声,咱们晌午就出发。
这么急?
再等下去,这道红线怕是要变成红河了。顾长卿指了指窗外,那道诡异的红线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醒目,我总觉得它在盯着咱们,就像蚀骨林里那些眼睛。
收拾停当来到镇子广场,墨老已经在等着了。老头子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手里那根从不离身的桃木拐杖也换成了更结实的铁木杖。
您这是......顾长卿挑眉。
跟你们走一趟。墨老把包袱扔给他,里面有些药材,说不定用得上。
顾长卿接过包袱,沉甸甸的,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淡淡药香:您老还是留在镇上吧,赵铁柱还需要人照看。
有医馆学徒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