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隐隐指向一点——寒潭并非普通的水潭,那里或许藏着某种诡秘的存在,或是被人刻意掩盖的秘密。她谢过众人,提着包袱上了楼。房间临街,窗纸糊得不严实,能听见楼下渐歇的酒话,和远处竹林里偶尔传来的飒飒声。
子夜时分,楚璃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月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客栈里的人都已睡熟,只有墙角的蟋蟀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她避开巡逻的更夫,顺着白天记下的路线往后山走。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布满了碎石和枯枝。越靠近传闻中的寒潭,空气就越发阴冷,连月光都像是被冻住了,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洼地,雾气弥漫中,隐约能看到一汪水潭的轮廓。
那就是寒潭。
楚璃放缓脚步,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映着月光,泛出冷冽的光。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潭边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潭水是墨黑色的,深不见底,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楚璃蹲下身,刚想伸手探探水温,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潭水中映出的影子——那不是她的。
水面上,除了她的轮廓,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背对着她,身形清瘦,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楚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个背影……像极了她那位失踪三年的师父,沈砚秋。
“师父?”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潭边显得格外突兀。
青衫人没有回头。
楚璃握紧软剑,一步步走近。水面上的影子也随着她的移动而靠近,她甚至能看到那人袖口绣着的半朵墨兰——那是沈砚秋独有的绣法,当年她还跟着学过,却总也绣不好那兰草的风骨。
“是您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三年来压在心底的思念与疑虑,在此刻翻涌上来。如果师父还活着,他这三年去了哪里?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僻的寒潭边?
就在她离潭边只剩三步远时,青衫人忽然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楚璃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人的脸,确实是沈砚秋的模样,眉眼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空洞的、没有丝毫神采的眼睛,瞳孔像是被墨填满了,连一点光都映不进去。更诡异的是,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边缘泛着青黑色,像是刚被人割开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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