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
每一次艰难的搏动,都让那繁复的暗金幽蓝符文剧烈闪烁。
外围的暗沉血环更是明灭不定,猩红、暗金、幽蓝、惨绿的光丝在其中狂暴地冲突、撕扯。
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爆裂开来!
混乱规则的反噬之力,如同亿万条淬毒的荆棘藤蔓,在她破碎的经脉与枯竭的识海中疯狂抽打、绞缠!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
她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唇瓣干裂,深陷的眼窝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撕裂的剧痛中沉浮,每一次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都被更狂暴的混乱与眩晕狠狠拽回深渊。
岩洞深处。
萧暮渊静静地躺在另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
胸膛上,那层灰烬般的暗红纹路,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光芒。
光芒的核心,隐隐可见一缕极其精纯、带着苏渺湮灭气息的暗金烙印。
正是她以自身本源精血与混乱血环中剥离的同源业火,强行“血饲”注入的生命之火!
这缕火,霸道地压制、融合了浇灌而来的剧毒污血中混乱的能量。
如同最坚韧的锚,死死钉住了他即将彻底消散的业火余烬!
他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但每一次呼吸的间隔,却奇迹般地拉长、稳定了。
那层暗红纹路,如同寒冬里被强行续燃的炭火,虽微弱,却不再随时可能熄灭。
滚烫的体温也稍稍回落,不再灼人,只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内敛的余温。
苏渺那疯狂的血饲续命,竟真的在这焚尽自身的业火残躯上,吊住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生机!
然而,这暂时的稳定,是以苏渺自身濒临崩溃为代价换来的。
她的意识在剧痛与混乱中沉沦,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极其模糊、遥远。
野鸭荡,寒江下游一处水网错综、芦苇遮天的荒僻水域。
几条不起眼的“水耗子”快船如同浮萍般隐匿在茂密的芦苇丛中。
最大的那条船上,气氛凝重如铅。
船舱内,时惊云被安置在简陋的草铺上。
他断臂的伤口被韩冰用撕下的衣襟紧紧包扎,但包扎的布条早已被不断渗出的、混杂着惨绿与黑气的污血浸透!
那污血散发着浓烈的尸腐恶臭,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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