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奇异的、病态的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美感。
苏渺身体微微一僵,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警惕覆盖。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那支簪子。
“戴着。”萧暮渊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能让你少受点罪。算是……预付的‘工钱’。”
他目光转向终于清理完毕、开始上药的陈大夫,“陈老,务必用最好的药。她的胳膊,对我……很重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陈大夫浑浊的老眼在萧暮渊、苏渺和那支价值连城的紫珠簪上扫过,默默点了点头,手下动作更加精细了几分。
时惊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在萧暮渊和苏渺之间来回骨碌碌转,嘴巴无声地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在萧暮渊一个冷淡的眼风扫过来时,悻悻然地闭上了嘴,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委屈表情。
——
金翎阁暗狱深处。
滴答……滴答……
水珠从冰冷的石顶滴落,砸在浑浊的血洼里,声音在死寂中无限放大,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清源被重新拖回那间狭窄、散发着浓烈血腥和腐臭味的囚室。
像一滩彻底失去生机的烂泥,瘫倒在冰冷潮湿、布满污秽的稻草堆里。
铁手最后那几鞭,几乎抽断了他仅存的生机。
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深可见骨的鞭痕纵横交错,被盐水反复浇泼后,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和肿胀,边缘翻卷着,渗出混合着脓液的暗红血水。
脖颈那道致命的旧疤再次崩裂,暗红的血液混合着汗水、污垢,黏腻地糊满了枯槁的胸膛。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嗬嗬”的漏气声。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规……矩……”
枯槁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微不可闻的气流声,重复着那刻入骨髓的两个字。
浑浊的老眼半睁着,瞳孔涣散失焦,却固执地朝着囚室唯一能透进微弱光线的、高悬的窄小气窗方向。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口枯井。
看到了那个满身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瘦小身影,决绝地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看到了那只俯冲的蜂鸟,撕裂了黎明前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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