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眩晕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左手手腕处麻木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冰冷的粘稠感提醒着她生命的流逝。
全身的伤痛、寒冷、疲惫和巨大的精神冲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黑暗中,她摊开紧握的右手。
掌心,那片沾着她和林清源鲜血的锋利碎瓷,冰冷刺骨。
旁边,那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铁钥,同样冰冷,却带着林清源生命最后的温度,静静地躺在血污之中。
“铁……盒……”
林清源无声的遗言,如同最后的烙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冰冷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和血污,无声地滑落。
她回来了。
以这卑微丫鬟之躯,用林清源的血、自己的血、污秽的泥水和这幽深的密道为祭。
前路,依旧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但冰冷的规则烙印深处,那焚尽一切的复仇烈焰,已然握住了开启真相的……第一把血钥!
绝对的黑暗。
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带着刺骨的冰冷和浓烈的土腥、腐霉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方向感。
苏渺(或者说,这具名为“小满”的躯壳里,那个被血与火反复淬炼的灵魂)瘫倒在冰冷潮湿、布满尖锐碎石的地面上。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扯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地下河特有的阴冷湿气。
左手手腕处被粗瓷碎片割开的伤口,麻木感在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迟来的、如同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的锐痛,伴随着血液缓慢流失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眩晕。
失血。
寒冷。
剧痛。
疲惫。
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彻底熄灭。
但灵魂深处那团烙印之火,却在林清源最后那绝望的眼神、那塞入她手心的冰冷铁钥、那无声的“铁盒”遗言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白烈焰!
焚尽绝望,灼烧着意志!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她挣扎着,用那只尚算完好的右手,死死捂住左手手腕上方。
尽管伤口割在血管上,按压效果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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