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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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地底,已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药物焚烧后的怪诞气息。
寒玉台碎裂成无数块,水晶器皿化为齑粉,顾九针毕生收集的奇珍异草、实验笔记尽付一炬。
顾九针失魂落魄地站在废墟边缘,一身白衣沾满了烟灰。
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癫狂与倨傲,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一种信仰崩塌的空洞。
锁魂镯碎了。
他视为终极标本的“药人”,以一种超越他理解的方式涅槃重生,甚至净化了本源。
他引以为傲的“窥生针”断了,秘窟毁了,半生的研究……化为乌有。
“生生不息……长生之门……”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错了……都错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之气……那是……焚尽枷锁……向死而生的……心火啊……”
他追求的,是永恒不朽的标本。
而她展现的,是刹那燃烧、涅槃重生的自由。
道不同。
标本失控了。
他,也迷失了。
顾九针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他野心的废墟,转身,踉跄地走入京城深秋萧瑟的街道,背影佝偻而孤独,如同一个找不到归途的幽灵。
他或许还会追寻他的“长生”,但“苏渺”这个名字,连同那缕纯净的涅槃之火,已成为他科学狂想中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
京郊,新设的“安济坊”义诊棚。
秋阳和煦。
简陋却干净的棚子外,排起了长队。
多是衣衫褴褛的老人、妇孺和带着伤病的前雇工。
几位坐堂大夫和聘请的药师忙碌着。
翠微穿着朴素的布衣,穿梭其中,帮忙分发汤药,安抚病人,脸上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平和。
林清源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正蹲在一个断了腿的老织工面前,小心地为他换药包扎。
动作熟练而轻柔。
“林公子……谢谢……谢谢您和东家……”老织工浑浊的眼中含着泪花,“要不是这‘安济坊’……我这把老骨头……早该烂在棚户区了……”
林清源摇摇头,笑容温和而疲惫:“张伯,安心养伤。东家说了,只要签了‘安身契’,锦绣……管到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远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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